第二自然:荷蘭建築的大航海精神
West 8城市規劃與景觀設計事務所 GREEN BUILDING綠建築 2016 OCT/NOV Vol.043
  1397     2016-10-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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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Groene Loper-A2 Maastricht的遠景。

 

 

第二自然:荷蘭建築的大航海精神
West 8城市規劃與景觀設計事務所

 

書信採訪:張雅雲、藍雅萍
文字、圖片提供:West 8  http://www.west8.com/cn/

【作者簡介】
West 8是一家獲得眾多國際大奬的城市規劃和景觀設計事務所,1987年成立於荷蘭鹿特丹。是作為藝術、城市規劃與生態景觀設計師中的代表,也是國際規模的設計公司,團隊由70名建築師、城市設計師、景觀建築師和工業工程師所組成。

 

景觀是自我身分認同的投影
英語的「Landscape」一詞,具有比其他詞彙更深層的意義,特別是對於荷蘭來說。此字源於荷蘭語的「Landschap」,其原義是指「人造的土地」;荷蘭的字源更泛指「我們造的土地」,帶有世外桃源的意思。這意味著對於荷蘭而言,景觀是詩意的。問世界各國的人,他們怎麼看荷蘭,你會得到以下的答案:延續的天際線,乳牛,鬱金香,風車,堤壩。他們的荷蘭印象聯想到的是景觀,是自製土地的國家,而不是優先想到阿姆斯特丹和倫勃朗多。因為外國人知道,如果荷蘭人沒有憑著愚公移山的智慧、精衛填海的精神,從海裡填出土地自製自己的國土,荷蘭根本不存在。荷蘭人就是有這樣的本事。如果你有水患,給荷蘭的專家打個電話,會是不錯的選擇。

West 8採取了兩種不同、但也很典型的荷蘭方式去製作景觀。首先,根據實用和必要性的邏輯,以一流的土木工程法創造自然景觀;此外,身為傳統自然景觀投影了自我身分認同的荷蘭人,West 8亦了解在景觀的設計中創造象徵意義的必然性。落實至方法層面即是設想一個新的「自然」,建構一個作為「第二自然」的景觀。這個「第二自然」的景觀必須思考如何應對務實的要求,例如水資源管理、人口增長、交通擁堵等,同時也要強化景觀所在之地的內在文化,使其成為一種身分認同的符號表達。

West 8不企圖為整個景觀業界作代言,只論我們自己的設計作風而言,無論是以除舊佈新為出發點,或是基於文化歷史的保存和保護規範,West 8的宗旨都在增加及表現新的自然。現今世界探討可持續發展的模式,多根據政治或哲學的對話,以此去討論該保護什麼或該如何維持什麼,往往流於空泛抑或過於規範化。West 8寧願以積極態度去創造新的生態環境、創建新土地,然後用繽紛的自然色彩描繪它——在許多方面,這就是荷蘭文化的靈魂。

在時間與風景之間——規劃個案時的重要考量
時間和人,是West 8設計景觀的首要考量。作為最受時間制約,也是最具時間影響力的公共景觀,我們既要預見未來人與場所的可持續互動,也要協助政府處理好公眾關係。例如「Maxima Park」、「Den Helder City Center, Groene Loper-A2 Maastricht」這些項目,都是在通過預算之前,就先建造部分段落供群眾了試驗,以獲取公眾支持。
一個在未來可以成為城市精神核心的公園,既要考慮建設初期的景觀效益與社會效益,也要考量整體的成長而作長期的規劃。樹木的生長、周邊都市結構的發展,以及人口的變遷,都是我們需要認真回答的問題。

▲Groene Loper-A2 Maastricht的試驗段開幕。

例如Maxima公園,最初是開滿野菊花的草地風光;幾年之後的今天,嘩嘩作響的樺樹下,可以看到原野上的高草隨風起伏。今年年初West 8更與社區一起種下萬棵橡樹苗,此刻只有一米來高,手指頭粗,然而當未來高大的橡樹林占據公園之時,又有誰又會想到這裡曾經是荒原漫草。我們特意讓公園擁有如自然體般不斷漸進的生命週期,它的逐漸成熟將衝破一般郊區環境特有的永久「青澀狀態」。在這些會被時間之手逐年塑造的風景之間,一條環繞公園,長八公里的廊道自始至終以「運動高速公路」的清晰線條,將周邊新建住區的龐大人群,帶入公園豐富多姿的景色裡。

▲Maxima公園,2008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▲Maxima公園,2016。(Jeroen Musch/攝影)

▲Maxima公園,社區共同種下橡樹苗,2016。(Vrienden van Máximapark/攝影)

理解綠建築:越簡單,越不易被時間摧毀
面對環境、自然、永續發展這些問題,West 8並不將其看作單獨的課題分項研究。對「綠色」的考量應超出技術需求層面,從美學設計上到社會行為模式等多個方面,都影響著我們的設計決策。例如「Strijp S」項目,除了要完成項目本身的設計要求,也要符合政策上的長期可行性。無論如何,「綠色」的設計如果無法保證其在規劃、政策、使用層面被長期接受,而導致未來被翻建或重建,則就論其本質而言,這並沒有完成作為綠色建築的使命。

同時,永續發展和綠色城市,也不再僅僅是工程師計算水量的數據和公路邊的滯留草溝。像是作為永續發展示範的漢堡Jenfeld住宅區一案,地面雨水流向沿著街道的小溝槽,再一路匯流至疊瀑,最後形成作為滯留池的中央湖,並在這裡完成自然淨化,讓水循環的過程展示在地表之上,觸手可及。對自然的愛護,以最簡單的方式成為住宅區生活及景觀的一部分。

▲Strijp S連接大區域綠色計畫。

▲Jenfeld住區規劃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▲Jenfeld的疊瀑。

這也反映出在技術上,West 8相信前人的經驗和低技術手段包涵了直接、有效的力量。例如維克滕堡一案,通過考古發現,堡壘之上覆蓋著幾米厚的沙土層,其上長滿植被;堡壘的屋頂則被磚砌成一個漏斗形,而落到城堡上的雨水,穿過植被的根系,經過砂土的層層過濾後,流進漏斗下方的集水口,成為守衛者的飲用水來源。如此簡單的方式,滿足了視覺隱蔽、防禦堅固及長期固守等所有要求。越是簡單的構造,越不容易被時間摧毀。

▲維克滕堡切開的窗口向下可以看到古人的雨水渗透系统。(Jeroen Musch/攝影)

面向大海的自然觀——第二自然的永續發展模式
所謂「上帝創造世界,荷蘭人創造荷蘭」,不只是技術層面的描述,也已滲入荷蘭人世代的自然觀。山地居民面對自然,會油然而生敬畏之心,然在這個國土面積20%的陸地是通過填海造陸所形成的國家,一切俱可改變。用防洪堤將海洋和平整的砂質灘塗分隔開來,而腳下的土地原本就是海洋,荷蘭人創造新大陸的態度,一直以來都是面向未來。

然而作為低地國家,荷蘭最大的敵人是來自大西洋的洪水。有別於不斷加高海堤,「Happy Islands」的設想提供了新的視角。在荷蘭和比利時外海噴砂吹填出的五座新島嶼,除了可以提供數十萬公頃的土地,阻擋大西洋的巨浪,其形成的外海暗流甚至可以在毀滅性的西北颶風來襲時拖拽海水,使沿岸海平面能夠暫時降低,避免禍患。

▲Happy Islands。

景觀建築的整合分工:多元激盪整合下的突破性解答
West 8相信不同學科的交叉總會刺激出突破性的解決手段,目前團隊的設計師來自15個國家,具有建築、景觀、都市規劃、農林工程、工業設計、燈光、交通、三維藝術等不同的專業背景。但在West 8的工作室裡,,每個人的工作內容並不以其專業背景為分工界限,建築師參與景觀項目,或景觀師為規劃提出設想的例子,比比皆是。這也是因為在荷蘭開放式的會議上,West 8始終保持對任何解決方案的好奇心和開放態度,業主、設計師、工程師、技術顧問提出的任何建設性建議,都會被考慮。必要時West 8甚至在設計中途推翻原有設計,採用更佳的解決方案。

以維克滕堡為例,設計分工雖有其政治緣由,不完全基於學科角度,但所有團隊成員的努力方向仍是一致的,都致力於在「自然+歷史」框架下,創造人與場所的互動。企圖在同樣的大背景,讓場所可以分時段用作歷史教育、生態科普觀測、極限運動、會展、節慶和婚禮這些不同功能,將場所單一的博物館或是地標景觀的定義,在實踐上拓寬為多個層面。這考驗了設計師的自我控制力,避免對場所的過分定義或過度設計;另一方面也有賴於設計團隊的多元專業背景,才能達成目標。

無一味包治百病的成藥
綠建築和生態議題無論深淺,均已成為各國政策方向和發展主題。隨著各地科技、資源、氣候、植被、文化和人力成本的差異,各國綠建築在具體實施方面並無相似性或可比性,因此West 8面對全球的設計案,初期的大量調研,是團隊的工作基礎。因為任何項目均有其存在的環境,並沒有一味包治百病的成藥,唯有全方位地解讀當地,才有機會找出最貼合問題本質的解決方案。
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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